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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架

时间:2019-01-07 14:33:08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作者:绿叶

我走出家门,穿过水井,往村里。突然,一对夫妻在其家门口的弄堂吵架。男的操着一根木棍,女的挥着扁担,各在进攻,又各在防卫。两只公鸡惊吓着飞过头顶。我走近一看,是隔壁的X先生与D女士在斗殴。

吵架斗殴这种街巷小事,我目睹过无数次,曾经分解过地痞帮派械斗;也填补过兄弟夫妻缝隙;也消除过仇敌雪恨。自以为凭借积累的劝架经验,一句话就可以化解小夫妻危机。于是,叫了一声:“有话好好说,不敢打架”。没有想到D女士反目成仇,瞪着牛眼说:“你敢劝架,我就叫你吃刀!”我被吓出一身冷汗,硬着头皮从其身后擦过。想想为劝架反而成仇者有之;为劝架而伤残或成冤魂者也有之,心里不禁颤栗起来。回家时,不敢走老路,只能绕了村庄一圈。从村南的马路往村北走,远远又见他俩从弄堂打到水井边的马路上,堵住路口,边上围着三四个人静静的观看,没人劝架。我担心遭到D女士的报复,又悄悄地转回身绕着另外一条弄堂到了家。在厅堂里坐了一会,又走到水井边。他俩还在路囗扭打。又退回家,与老邻居坐在墙根的木头上聊天。他俩又从马路上扭打到我们身边,往东向进发,不出十米远,又返回我身旁扭打到水井边。一会儿,又从水井边扭打回我们坐的地方,而且,挨着我们身旁扭打。X先生说:“你认为我不敢打你?”边说边挥起木棍,冒着粗气,使劲地往地上砸了一下“嘣”的一声,木棍反弹砸到额头上,隆起一个疙瘩。D女士挥着扁担:“你打呀,打呀!今天,我要你的命!”说着扁担砍向X先生,X先生横着木棍挡着,扁担滑落在土墙上,喷出一缕土尘。X先生的右耳后划开一条口子,鲜血直流。我避开目光,不予理睬。又担心扁担、木棍伤到老邻居,便扶着她回到我家。一条挨过D女士扁担的黄狗,站在主人的家门口,“汪汪”的吠叫。

对于两夫妻的打法斗术,我迷惑不解。村庄弄堂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偏偏要跟随着我扭打。是否“项庄舞剑”?X先生虽与我一墙之隔,家门却各朝一方,没有纠葛,平时见我总是哥长哥短的叫;D女土也未曾谋面,互不往来,没有冤仇。为何要围着我上演斗殴大戏?

X先生的耄耋父亲,见D女士不在场时,悄悄地贴在我的耳朵,劝我不要管闲事,说他曾经劝架而被打断手臂。今天的起因,是X先生贪酒懒做,中午又喝了酒,要开三轮车。D欲制止X酒驾,劝说不成而新气旧怨涌上心头。本可以用理智的方式劝止,却偏偏选择极端行为。非但不能治标,也不能治本,还泄愤于他人。这正如一个脓包,本来可以用火苗燃过的针头,轻轻的一挑,刺破脓泡,挤清脓汁,再用一根鹅羽,醮点盐水,消下毒,或许就痊愈了。却偏偏要拿头击打,任凭疮口溃烂,让脓汁溅到别人的皮肤上。

看来要劝架成效,还是要先摸清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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