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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9-17 11:08:43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作者:莫然莫莫

姥姥家来了很多客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言地寒暄客套。当然五岁的小妹最受众人的欢迎,她天真活泼,无知无畏,长辈们都喜欢逗她玩。妹妹时而爆出的“金句”让人捧腹。但她年纪尚小,不懂得许多,很多时候说出的话不是很合适,但因为她还是个孩子,长辈们也不多在意。但小姨就不一样了,她边说着什么“小孩子家家说话没分寸”之类的话语,边拉过小妹,冷着脸“教育起妹妹。妹妹还太小,怎会领悟呢?

要上桌吃饭了,众人开始谦让着推辞着,他让他坐,他让她坐,通常上桌前要走很多程式,我也见怪不怪了。但小妹却不然,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前,“你们不坐,我坐了!”就上前去,却被小姨一把拉住,“怎么这么不懂事?长辈们都没上桌,像什么样子!”妹妹哪里懂得呢,被妈妈的训斥吓哭了,很是委屈……众人开始哄她,逐渐上桌……

通常像这时,家中来了很多客人,我早就换上了“新面孔”,“戴”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在一旁沉默着。遇到他们的询问,都客气礼貌地回答,一般来说,问话都很老套,无非是什么学习成绩呀,排名呀等等。然后就是对妈妈的赞许,夸她把我教得好,而我微笑着致意……程式都一样,我都习惯了。

我也一般不上桌吃饭,一是来人比较多,我不是很喜欢,再就是这也是一种规矩吧,小辈们不上桌。

所以家中一旦来客人了,我便开启固定模式,可以说我的微笑无懈可击,我的回答接近完美。但这对我来说,不过是重复了无数次的表演。每次客人亲友们离开时都会说“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云云,然后离开,我的表演便落下帷幕,圆满结束。但,心中那份空虚是谁也无法理解的……

而终于,我明白了那份空虚来自何处……

看到小姨在一旁训导妹妹:“这么不懂事没有礼貌,你看姐姐,要好好学习,不然让人家笑话!”妹妹一脸委屈,我知道,她一定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我苦笑,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走来的呢?我甚至想说,我倒是羡慕她,那花苞一样的年纪,那份真,是我早已失去的。

我也曾和她一样,从懵懂无知一路跌跌撞撞走来,成长至今,在他人眼中,我懂事了,成熟了,在待人接物上开始得体大方了。可是,谁又能发现,一路走来,我丢掉了什么呢?那份最初的本真,逐渐被隐藏,变了的,是逐渐坚硬的外壳,开始用冷漠包装自己,用虚假来保护自己,渐渐的,我们,丢掉了那份纯洁与美好。

曾几何时,我们不再像孩童一般只顾玩闹嬉戏,不再天真的认为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不再将自己的喜恶全部展现出来,不再做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学会了掩盖,懂得了沉默。

你告诉我,这便是成长。

孩童时候的你,没有戒备心,可以瞬间和陌生的玩伴打得火热,什么不愉快睡一觉便可以释怀,一颗糖果就可以开心好久……

现在呢?

越是成长,那份没来由的空虚,愈是浓烈;对世界的认识逐渐加深,就更多得发现世间的丑恶。所以我们无师自通,懂得了包装自己,免受伤害。可是,坚硬的外壳亦阻挡了温情。

不再像孩童般袒露真心。习惯走在大街上,低着头,遇到熟人首先选择视而不见,无法躲避时只能生疏地打个招呼。那多年不见的老友,也没有了儿时无话不说的亲密,谁还记得,我们曾是孩童时最重要的彼此,相约要一直在一起……那些少不更事的山盟海誓,终抵不过时间的冷漠,消逝在岁月里。

我们都走得太快了,孩童时的模样早已忘却。望着小妹我笑了,她也会长大,也会懂得人情冷暖,然后怀念初心。再看看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为生计,为事业,为家庭,……他们奔波着,背负了太多。他们走得太快了,谁都没有驻足,更不会回头,那最初的自己,真、善、美,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时光匆匆,谁都回不去了。忘却的救主早已降临,谁又会在意?只是在寂静的夜里常常失神,一瞬的恍惚,眼前的一切,值得吗?

你说,这是成长,我说,这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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