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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酱油

时间:2018-01-08 14:23:17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作者:如是找心

相见不如偶遇。大千世界中的两个人要偶遇,真的是需要缘分的。

我和你偶遇在虚拟世界,偏偏又不肯把真实生活虚拟了,反而是在虚拟世界里做了最真实的自己。

不知为什么就相信了你,是因为可以洞察文字之后的坦然真诚吗?

约见的时候,你说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我不赴约,也不会责怪,只是不会再招惹我。其实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拉近我们的距离。像向心力一样,我无法拒绝自己内心的渴望。

独自驾车千里,只为一晤。到了之后,先找到我给的位置确认地点。早餐也顾不上吃,就过来等待。在见面的第一时刻,就完全没有陌生感,因为在心里完全接纳了你。虽然和照片上不是完全一致,但那双眼睛,如假包换。

喜欢看你的眼睛,明知道久经风雨的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波澜不惊,但还是沦陷在那坚定明亮的目光中。看你时,你总会报以暖暖的笑;笑着的眼角写着爱和宠。如果你不笑,那必定是在想着什么困难的事情,或者身心都困倦了,急需要休息。

有时觉得自己像一只养熟的宠物。只要看见你就会不知不觉地粘腻,明白故意的调皮撒娇也不会惹怒你,或许就是这种毫不设防的依恋,打动了你吧。

全程参与你的诗集出版,这是完全没料到的。虽然选诗、编目录、校稿、写序每一步都竭尽全力去做,但是才智有限,只能做每一步的初步。

然后是看着你一步步地完善,一个一个字校对,一首一首诗修改。你说这是我们的孩子,可不能掉以轻心。

陪你去拿最后的定稿,把名家的序言和定好的稿件送给一些编辑。本来是要做你身后的隐身人,没曾想一次偶遇,却让我有出场的机会。

那天的晚餐照例是要喝几杯的,在路边找了一个柴火鸡,要了一大瓶劲酒。喝得正嗨,你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酒到了两三分,是你最可爱的时候。常常出人意料地说些意想不到的观点,而那时候的柔情蜜意,也是最为真挚和细腻。然后,我看见你的表情出现了一两秒的愕然,接着是粲然夸张的笑,你注视着我的身后,并且站了起来。我想,肯定是遇到什么熟人。我没有急着转身,而是先站起来。这会儿功夫,一个胖胖的,穿着浅色汗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我立刻明白这就是我们此行要见的朋友。

“本来到了你的地盘,要麻烦你请一顿的。但是到得太晚,怕你不好安排。”看你很自然地给自己和对方台阶下。

“我一开始没注意到你,走过去之后,才看见你。哈哈。”本来他是背对街道坐的,但柴火鸡的烟老往我这边吹,我们就调整了一下座位。这一刻,有点后悔,如果……

现在骑虎难下,看着他们寒暄完毕,我赶紧打招呼:“早就听说过您,很荣幸认识你。”

“坐下一起吃吧。”“我吃过了。”他摆摆手。“他是不喝酒的。”你说。

接着谈起了第二天的安排,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看样子是吃不成了。我赶紧去结账。

又聊了一会儿。他告辞走了。你拉着我也往相同的方向走。跟在后面吗?人家会怎么想,跟上去也不是。我说:“我们走相反的方向!”。你有几分懊恼,一个圈子里的熟人,怎么就遇上了呢?谁知道他散步不去僻静的地方,偏偏在闹市区?虽然是来找他的,这碰上的几率也不可能这么大吧?看着你苦恼的样子,好笑,你自己烦恼吧,我可不管。

一颗坦坦然然的心却要躲躲藏藏的,这得经历多少次的自我救赎和解脱。

带着我来,是因为想要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可我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不知道你怎么想通的。你很快把它抛在背后。过来跟我腻。

然后是收到书评,收到朋友圈的很多评论。“已经有了很大反响了!”你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你抑扬顿挫地念着诗评,认为真是评论家的大作。看你开心,内心却很平静。因为这是我可以预料到的情景。早就写过一首《你出了名怎么办》,是的,你必定会出名的,因为你对文字独特的理解,对现实的深刻认识,以及你对自己的负责。

因为怕和你有越来越远的距离,所以才这么努力地折磨文字。

第二天先去会晤这位老朋友。他等在路边,把我们带到他的办公楼。真是幽静。车可以随意停放,楼前好大的空地。然后沿着水泥路转了一圈。水泥路的左边几米远,就是一处水域。右侧是连绵的小山,林木茂密,山上各种树种都有,芦苇茅草随处可见,这是一处饮用水的水源地。近水露出小片的沙滩,下去脚踩在细沙之上,隔着鞋子也感觉柔软。阳光下的水面平静无波,一直展开到看不到边际的地方,几处岛屿把水域隔离成几部分。小岛上更是郁郁葱葱,鸥鹭在岛屿和水面上盘旋。

站在水边,感觉心情无比安宁,真是一个写文读书的好地方。

在他的办公室,校对了一下文稿。然后把写序的稿酬转账给了那位大家。我无所事事,顺便欣赏一下他在世界各地的照片。那些照片利用旧挂历和台历来粘贴,让人以为是真的印刷品。倒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现在纸质照片已经很少,渐渐被电子产品替代,所以有旧照片真的是要好好收藏。

今天的你有点锋芒内敛,大约是要求人办事吧。但是却依然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因为是朋友,所以很热络的聊着。

事情处理完,去赴饭局,还早。于是在这里再逛了逛。为了看到全景,所以开车逛。走的是单行道,本来以为前面可以出去,结果逛完,要出去时,才发现前面的路被锁了。 只好掉头,路很窄,下车去帮你看着退路,还好,只两个回合,车就掉过头来。这里竟然是附近居民锻炼的绿道,在这里开车,真不是太适宜。

到了酒店,你和他去迎宾。我独自在楼上坐着。有点忐忑自己的角色,但想想也没什么。不就是一次饭局吗,都是文学圈子里的人,想必聊什么话题都会有兴趣的。

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饿了,自己要了一杯牛奶先喝上了。垫垫肚子,不然胃难受得很。

总算来了。听见推门,赶紧立起,站在旁边,迎宾。一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各自坐定。然后开始介绍。朋友介绍了你之后,介绍我也是他带来的朋友。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样的介绍,才不会让我尴尬。那两人,原来一个是鼎鼎大名的什么主席,另一个也是有名的摄影师。你请这两人点菜,看他们俩好像彼此非常熟悉,那摄影师每点一个菜都要问问主席。点完菜,两人又热烈地聊起来,其他人几乎都插不上什么话。菜渐渐上齐了,但却不开席,还有几个人没到。等了一会儿,一男一女带着一个胖胖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来了。那父子俩坐在一块,那女人却坐在我的旁边。原来并不是一家人,服务员不在,赶紧起身去添了碗筷过来。后来的这一男一女是要和这主席一起去参加下午的什么展览会揭幕式。人到齐了,主席终于停下紧张的谈话:“那就吃饭吧!”

吃饭的气氛还算融洽,也主要是主席和摄影师还有后来的这个小男孩的父亲聊。你在旁边面带笑容地听着,吃得很少。因为下午有活动,不能喝酒。这让我为你松了一口气。 我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想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刚咬了一口辣椒,被呛得咳嗽起来,旁边的时髦女诗人,很关心地拍拍我的背,你也出声问:“没事吧,喝点水。”我赶紧喝了几口奶,然后忍着喉咙的辛辣,跑出去,在门口用力地咳了一阵,才缓和下来。这辣椒真辣!那主席是四川人,川辣子不是白叫的。

菜几乎没动,没有几个是真正为吃饭来的。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交换名片、添加微信。后来的那一男一女都加了微信。主席和那摄影师给了名片,帮你把名片收在钱包里。然后,主席和那后来的三人一起走了。你送下去,我本来要留守的,但那个服务员也跟下去,我怕她说买单,所以也随后跟了下去。我是想跟服务员说,等一会儿买单。说了就回房间。没想到你送完,很快几个人就回来了。

回的几个全是老乡加朋友,没了外人在场,你们聊得就很放松了。然后叫服务员把账单送上来,用钱包里的钱付了帐单。

事情都谈妥之后,在楼下握手告别。这次洽谈也算完美收官。

幸好刚开始没多想,不然不是白担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车上笑话你扮猪装象,是的,这样安静不露锋芒的你,真不像你。你笑着说,什么糗事都被我看见了。其实,每个人要有很多面,才能在生活这个舞台游刃有余。

呵呵,而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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