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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

时间:2017-12-05 10:36:13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作者:苏瑾

我注视他的眼睛注视了好久,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灵魂对话。我没有笑,我想我的灵魂笑了。他的胡须长了,是刚好的模样;他的眼里有一股空洞的伤悲,是我爱的模样;他的眉毛还是那般浓密,和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一个样子。乱而有序的刘海、黑色的着装、张开的双臂,他无所畏惧,我就这样犹豫着抱住了他,像抱住了一朵小小的娇嫩的花。也许这个比喻不很恰当,(他是个健硕的男子),我珍爱他。

有个怪念头,我存于这世间,肆意奔走。先是一个“人”,后才有了性别——是个“女人”。先是和他一样的“人”,后被冠上了世俗人眼里的“柔软”成分。

他的名字叫向晚,很好听的名字。郑愁予的诗里有一句:“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我和向晚相遇的时候,在黄昏。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留意到:原来黄昏时的云彩,每一秒钟都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他缓缓吐出了句诗:“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是李商隐的《乐游原》。“呐”,我突然笑笑,“我们现在心情可是很好呐,这个诗你引用不恰,不过刚好我喜欢‘向晚意不适’这句。”

后来我回忆起这段的时候,就很好奇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是聊天合得来还是惊羡于他的才华呢。个人是个迷糊蛋,就把这个归结于冥冥天启。就像我们谈了恋爱这回事,我也是后知后觉。不过,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也乐于接受,甚至,很欣喜。

对向晚的喜欢,很奇怪。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向晚”只是个认识的陌生人一样,然而已经习惯爱他了,就如常同他一起吃饭、散步。然后,几个小时过去,我就发觉自己还是好爱他。(被自己早晨的荒唐念头逗笑)。日复一日,早晨的怪念头,和几个小时后的深爱。我们在一起好像很久很久了……

我们都是这个城市的异乡人,至于未来去哪里,也都还没有考虑好。我想,等遇到了我喜欢的城市,我就会把自己固定在那里,也把我的心留下吧。我没有问过向晚想去哪里,因为我们都是自由的。

《向晚》/苏瑾

我从梦中醒来,想起来

我今天还无所事事

窗子传来风声,听声音

我还“活着”

我突然记起,我还

爱着“向晚”

像我梦里柔软的云,还有

青草的芳香

然后想着我与“向晚”的日子

还长,很长。

今天对向晚的爱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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