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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也不归去

时间:2017-10-09 09:49:42    阅读: 次    来源:短文学
作者:子风二代

乡愁如魂丝,离家牵动忧思,归家又总有缺憾。在归于不归间,叫人颇感束缚。若能撞破心弦,便知道在外不是走远,断断续续的,最美的情愫,恒在心间。

抱着小孩的胖女人,玩着王者荣耀的小学生,穿着超短裤的少女……或许提着行李箱,或者背着双肩包,或许提着塑料袋等等。形形色色的人,姿态万千的素材。我想,他们都用最好的精神面貌,最丰富的物资,准备去谱写那一份属于他们的归家乐章。有亢奋,有感慨,也有失落,虽然国庆回家,中秋将至,可情感还是参差不齐的,似潮水,这会儿高涨,那会儿倒退,变幻莫测,没有规律。

我觉得,我跟他们相同,但跟多不同。我们都想着回家。看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跟他们讲讲在外面的故事,问问他们的近况。然后帮家里干活,看看自己的房间,还有熟悉的一切。这人之常情的,都是正常的。可,除了正常的一面,我还是一个疯子。

我今天下午要回家了,昨晚晚上睡不着觉,今天上午如坐针毡。我脑海中万马奔腾,心口蚂蚁撕咬,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如遭酷刑,万箭穿心。中午吃不下饭,等车双腿发软。我狂热翘首、极度恐慌漫长,在这人山人海的候车厅,寂寞难耐,只希望那开往故土的汽车,早点到来。都觉得我痛不欲生,可我十分销魂,这一种刻骨铭心,是家对你的馈赠。是只知道回家的人,感受不到,或容易错过的。乡愁的最大乐趣,就在于此。

我认为,写小说的人不活在当下,活在幻想中。写文章的人,也与此相似。只有这样,才能大概的竭尽全力,绞尽脑汁体味思乡。让家乡在脑海中如蒸云绕雾,如钻心蛊毒,看不透,拨不开,时刻刺激大脑神经蔓延到每一个皮肤的毛孔,最后使你疲惫,使你困乏,使你躺下。当你在梦里,感受着舒适的大床带来的温馨,看到炊烟缭绕青山浮动,闻着母亲亲手做的荷包蛋煮面,你发现家回来了,乡愁去掉了……

若非如此,你肯定会失落的。可即使如此,你也一样失落。家太过宝贵,乡愁又那么牵肠挂肚,如果不是苦心积虑,殚精竭虑的追求,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家不是一栋房子里面装着爸爸妈妈、老婆孩子还有你自己,家是你累成哈巴狗的拥抱,渴到中暑的茶水,病得不省人事的药汤,是不离不弃的相濡以沫,始终如一的关怀备至。家高于朋友,高于工作,甚至高于生活,要感受它,触摸它,你就一定要展现出你的诚意,决心,雄伟。你只有化身带血的骑士披荆斩棘,才能将家的温暖,暂留一宿。

我渴望不再思念,可相伴而行的,始终都会是断断续续的缠绵。在故乡的温柔海,不能将自己用故乡的泥土掩埋,不能用汗水把故乡淋湿,没有盘古开天辟地的舍生忘死,始终触不到那一丝魂牵梦萦的乡愁。不能酣畅淋漓的爱和感受,也不能轰轰烈烈的恨和亵渎,我们就选择猥琐,猥琐在爱与恨之间,接受理所当然的失落。寄居和故所,太多人把区别放在亲切和亲情上,而这是错误的。离乡背井的老人,他返回家乡早就物是人非事事休,可依旧渴望落叶归根,那不是生活所需,而是精神所求,是对一生失望,最后的总结性渴望。

其实,诸如断臂女神,英年早逝等,缺憾往往是最大的完美。有些东西,你苛求尽善尽美,让它淋漓尽致,最后只会意犹未尽,江郎才尽。好似网络小说的大神一去不复返类似,乡愁,也是这样的。眷念故乡,并非要回归故里,最好的想念,便是思念。让那股淡淡的忧思,萦绕在你的心头。随日出渐渐消失,随日落慢慢聚拢。它最活跃的时节在梦里,入梦,你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故乡以身殉职,殉职再殉,三殉四殉……做它最忠诚,最恒久的护卫,让你那一颗抑郁的心彻底喷薄、释放,龙腾虎啸般,张扬生命的崇高理想。醒来再如何,便与女神一样了。

在今天,我们渴望归乡的国庆节前夕,终于明白,归去在梦里,不归去在现在,归和不归的所得非所求的失望,即将把明天填满。请不要悲哀,更不要和故乡断绝往来,你把它当星星、月亮最好了,想念时在照片里远远的看着,忍不住想回去就在梦里驰骋想象,不管你年少无知或者两鬓斑白,它都屹立在最初的土地,物是人非,却始终青山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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